上了一学期的京剧与中国传统文化这门课. 很后悔自己选课时选了倒数第二折磨的艺术课组, 如果我有完美的先见之明, 宁愿等一个学期都不会再选这个. 当然, 第一折磨的还得是中国近现代音乐史. 你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风格酷似艾跃进的人, 塞上讲台, 让他讲中国近现代音乐史 (主要教学形式为用最大音量放一段红歌, 再用嘶吼的声音大加赞美, 连拙劣的 propaganda 都算不上). 我只觉得他又蠢又闹.
回到京剧的话题, 当然, 不一定每个人都觉得折磨. 我只是觉得自己相当倒霉. 每个人对声音的响应不同, 我属于稍微敏感一点的. 例子: 我觉得拆开塑料盒时, 尖锐脆响难以忍受, 我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心跳加快, 呼吸急促. 而京胡嘶哑的声音只比那好一点.
如果我有时间, 我可以枚举从鲁迅到钱玄同一堆人怎么评价京剧, 当然有人说鲁迅大加攻击的社戏也只是乡下的小剧团演的, 比不上梨园大家的水平, 鲁迅没吃上好的. 但这不影响我赞同他们的观点.
我从京剧中获得的审美体验为负. 如果找一种艺术来类比京剧, 最接近的例子是原始人围着篝火嘶吼. 京剧唱腔的声调变化, 如此做作, 以至于我觉得它亵渎了中文. 京胡单调, 没有层次的伴奏, 只用听一分钟就够烦了. 戏班子流派繁多, 乱七八糟的师承关系, 以及和黑帮, 江湖会道门千丝万缕的联系, 让人联想到粘稠闷热的人身依附关系, 黑暗龌龊, 藏污纳垢. 与之相比, 原始人唱歌跳舞反而更加高尚了, 至少后者没有把嘶吼包装成精致程式高雅娱乐. 所谓梨园风韵, 我是一点都无法理解. 这种东西, 当作文化考古, 摆在博物馆就够了, 可现在竟然被作为一种正面艺术来教授, 浪费学生的时间, 羞也不羞?
最后讲一句, 如果有人觉得传承京剧是每个讲中文的人的责任, 那我还不如讲英文去! 在如此多的利用时间的方式中, 考察京剧是最有性价比的吗? 如果京剧真的值得保存, 请有钱出钱, 给听课的学生付费.